一探究竟的渴望不會讓他止步於此,全是該死的好奇心作祟,當跨越那條對於危險的警戒線之後,就再也沒有顧忌。
霍華德唯一的用途,也就是作為怪奇作家這件事而言,與其說是他的品味,或是與生俱來的天賦,不如說是他的遭遇所造成的。
旅館的內部跟他想像的一樣窮困。
木造的長廊、有如牢房一般設置著木窗條的櫃台還有不知道通往何方的樓梯,構成了迷宮一般的景象。
霍華德本來想著逃跑,但是回憶起那頭熊,他只能前進。
一探究竟的渴望不會讓他止步於此,全是該死的好奇心作祟,當跨越那條對於危險的警戒線之後,就再也沒有顧忌。
霍華德唯一的用途,也就是作為怪奇作家這件事而言,與其說是他的品味,或是與生俱來的天賦,不如說是他的遭遇所造成的。
旅館的內部跟他想像的一樣窮困。
木造的長廊、有如牢房一般設置著木窗條的櫃台還有不知道通往何方的樓梯,構成了迷宮一般的景象。
霍華德本來想著逃跑,但是回憶起那頭熊,他只能前進。
「這邊有旅館,如果方便的話就先去那邊安頓吧。」看見霍華德沒有做出明確的回應,老人才又補上一句:「知道在哪裡嗎?」
霍華德的確完全不知道,這種鬼地方有旅館?當然不可能說出口,只能搖搖頭,況且他也不太能分辨這些破舊的木屋之間有什麼差別,就連神社也不能百之百的肯定。
「那我帶你去吧,沒關係的。這裡就是這麼回事。」少女一把抓住他的手,力道有點大,但不會讓人感覺粗暴。
「就帶他去吧,早點回來,祭典還有很多事情要準備。」
「對。」少女微微點頭:「我得快點。」
村莊的規劃並不複雜,勉強能稱上凌亂而已,就算弄錯也不至於迷路,這才稍微能安下心,在進入一個不熟悉的地方之前,就要做好能迅速離開,也就是逃跑的打算,這麼做很神經質,也是因為這麼做才讓他能活到現在。
撇開第一印象造成的偏見,一個這樣的村莊來說,村民看起來其實過得很不錯,氣氛祥和而寧靜,但年輕人多半臉色不太好,不過其他地方,那怕是大城市,也差不多。
村落並不大,沒花上什麼時間就到神社的前面,比起神社本身,後頭的巨大山洞更吸引他的注意力,洞穴中吹出的陣陣寒風直讓他卻步,是怎麼樣的地理因素才會造成這麼大的洞窟,而又是怎麼樣的居民才會選擇這種地方建村。
霍華德感到一陣惡寒,完全是來自於心理上的。
他試著努力戰勝心中對於洞窟的恐懼與疑惑,小心翼翼的走向神社,就像一個面對巨大掠食者的食物鏈底層動物一般,而實際上的狀況很可能比這個比喻所形容的還慘。
就算撇開剛才的遭遇,就事論事而言,這個村莊給人的感覺都糟透了。天氣也總是那種感覺隨時會下雨的陰鬱天氣,看著附近的山頭,多半還被迷霧覆蓋,如果要長期待在這裏,可能會對心理有不幸的影響,而要在這裡度過兒童與青春期的話……
儘管霍華德完全沒有資格對他人做出任何形式或是任何程度性格上的批評,他自己顯然更加糟糕,但是伊尼亞,剛剛的少女,也難怪會變成那個德行。
這是個明顯異常的村落,這種惡寒的觸感非常熟悉,霍華德打起冷顫,跟這種地方扯上關係絕對不會有好下場,就跟上次、上上次還有上上上次一樣。
唯一的好處,只有下一部作品可以照著事實上遇到的鳥事照抄,不必費神創造匪夷所思的情節,以某種應該要感到羞愧的角度來說,他是藉此維生的。
前提是他能活下去。
「熊!」嚴格說來,霍華德還沒有真正脫離危機。
「熊?」少女依然摀著頭:「熊啊,不用害怕那頭熊,熊沒問題的。」
話語結構上有點散亂,霍華德不合時宜的分析著,哪方面的沒問題他完全沒有概念,不過從他的生命徵象俱在的狀況看來,熊的確沒有追來。
「為什麼?」那隻熊一開始確實是氣勢萬鈞的朝著自己攻擊。
「那頭熊總是這樣的。」少女微微的哭腔終於消退,霍華德為數不多的罪惡感也隨之而去。
黃棕色的風衣外套,下頭蓋著許久沒能清洗的襯衫長褲,而明顯欠缺打理的深棕色亂髮則被寬沿帽蓋住,面孔沒有什麼特徵,身形瘦長而缺乏線條,唯一稱得上特徵的只有一雙眼,不論何時都透露出一股瀕死般的疲憊,神情匆忙而慌張,活像是剛從戰地前線逃難出來,充分的顯現出這人邋遢的惡習或是正在逃命的窘境,這次是屬於後者。
男人的名字叫做霍華德․費爾普斯,與他熟稔的人都叫他迪克。
霍華德與狄克之間沒有一個音節是一樣的,他也完全不記得曾經有給人過應該要叫他迪克的感覺,所以始終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暱稱套在他頭上,儘管他並不特別在意,但總是對此感到一點不協調,所幸,會這麼叫他的人多半不是死了,就是霍華德極度不願與他們出現在同一場合,所以免去不少解釋這個暱稱的時間。
那麼,在故事真正開始之前,藉由這樣的描述,富有經驗的讀者應該正在心中畫出霍華德的輪廓,或是正在感到不耐煩,可能是一個私家偵探,或是一個退伍軍人,甚至是特務,然後將會迎接他的情節將是美女、陰謀、還有數不清關於政府與神秘組織陰謀,富有煙硝鐵鏽味的冒險故事。
以這種籠統的冒險故事來說,主角必然有著不幸的過去,事實上霍華德的確有,但是是那種連拿來當成酒吧搭訕話題也不適宜的惱人遭遇,他自己除了偶爾會在惡夢中遇到之外,理智上是絕對不願回想的。
他們正在市區的邊緣,那座城市已被濃煙所屏蔽,只有在灰色的煙中透出的火光與聲響顯示戰鬥依然在進行的現狀,火炮的聲響如在地面炸裂的雷鳴一般迸發,即使是大吼也難以聽見身邊的人說話,在火炮聲的間隙只能聽見步槍的射擊聲細碎的參雜於其中,雙方似乎都在使用非常原始的火砲進行巷戰,沒有規律、沒有計畫也沒有理性,而本來預期會聽見的,生物的喊叫聲,卻一聲也聽不見,沒人會覺得它們不存在,而是因為更加單純的理由:被交戰的聲音蓋住了。
熊想向自由黨的人問話,特別是卡齊米日,但是轉頭只看到拿著武器的他們已向戰爭的濃霧挺進,連鼴鼠們也不例外,他們額外加裝的蓋特林機槍機械手臂正咆嘯著,話語已不復存,只有火藥才有發言權。
火烈鳥拍拍熊的手臂,似乎想,或者似乎正在說著什麼,但是熊什麼也聽不到,只看見鳥喙一開一合,然後熊看著那團灰霧,然後想著那個夢。
熊思考著,就像是所有擁有智慧的生物一樣,佇立著,恐懼與希望交叉出的選擇正在前面,他應該聽從那隻鳥的意見向一旁跑開,雖然他一個字也沒聽見那隻鳥的發言,不過他猜這鳥應該是這麼想的,還是……
他輕輕地把鳥甩開,以熊的力道,向著那團灰霧,華沙,已經是火與煙的戰場,筆直的前進,因為那是前方,是他的西方,所以他必須去看,如果不這麼做他將無法存活,被智慧遺棄,也被野性放逐,他只有這麼做才能回歸。這是他前進的方向,也是他回頭的方向。
「我們沒有……」
「那麼是要跟誰打呢?」火烈鳥打斷熊的發言。
「可恨的博愛黨,那些姑息主義者,只會說漂亮話的傢伙們。」少年用著強烈的語氣說著:「他們為了自己的利益跟不切實際的幻想,不打倒他們東斯拉夫就沒有未來!」
「可是……」
「那麼現在的戰況如何?」火烈鳥又打斷熊的發言。
「怎麼樣?想回去了嗎?」火烈鳥說。
「這看起來像西伯利亞嗎?」熊接著又補了一句:「如果你說的是真的的話。」
「冥頑不靈。」
「就叫你別跟了」
四周一片荒蕪,不是自然或原始,而是荒蕪,就是我們會用來形容剛被搞得亂七八糟的地方那種形容詞。他們踏著的道路沒有鋪設,只有經年累月行走的凹陷,但四周盡是些矮樹叢或是破碎的石頭之類,嚴重缺乏變化的景物,讓他們難以計算現在的路程。
以後段落就不放了,只放總集篇,方便閱讀。
之後棉被笑話也整理一下放過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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